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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1 想起吴兴华,想起老冯最近莫名回忆起老冯借我看过的一本书,吴兴华的诗集。老冯说在上面写点什么吧,我知道自己的字很丑,还是拿起了大黑笔,写了些没有水准的话,毁了那本书。幸而老冯承诺不生气的。
那真是一本好书,真是一个好人。
记得其中有一首诗这样写道:
Sapphics——写给芝晖
终于沉入平庸无知的群里
不敢怨艾也无心望古长恸
啊这繁星罗列的天空,谁能
从其中看出
那点郁勃不平的闪烁,想在
没顶之前作最后一声宣誓:
我曾活过,为理想挣扎向前
不同于他人 September 28 语言是一样神奇的东西今天跟人聊天的时候发现,只要对自己说的话做回音处理,人似乎就
变嫩了,
变得出神了,
或者,
软了。
甚至,自己也真的进入了这样的状态。
比如说:
我突然觉得你们很好
你们就这样 很好
或者:
你不觉得你应该道歉么
不觉得么
真的
不觉得?
或者:(在“嫩”这一点上,萧红是典范,我随便拿一本她的小书,随便找个句子)
......但她有点不耐烦的样子。“爸爸,我们走吧。”小姑娘哪里懂得人生,小姑娘只知道美,哪里懂得人生?
我伪科学和非逻辑的思维突然伸发出一种猜想,如果循环往复地做一件事,比如和一些像孩子一样容易HIGH又容易吵的朋友们总是HIGH了又吵,吵了又HIGH;比如每次看到兔子都说我想你了;比如离开了一个地方那么多年以后还总是念叨那些旧事而不能说再见,心是不是也就变得越来越软了。
今天突然看到炭精同学(我一直默默地在心里将这个女人奉若神明,因为我觉得在感情问题上她简直大义凛然)写了一篇纪念与大忻相识十年的东西,发现我们原来已经到了这样一个岁数:我们经历的一些细枝末节,积累在一起,都已经足够催人泪下。
但是同时,我们又可以耍着语言学的刀枪,嫩成一种习惯。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在最好的年纪,遇到最好的人。
这个最好的年纪,到底要持续多少年?
July 21 奇怪的啼鸦的日记本我的日记很短小精悍,通常一天只有一句话。甚至一个月过去了,只有一句话。但是寥寥几句,常常有助于我们了解啼鸦在北京吃饭大学长达四年的,艰难的求生历程。为了尽量保持原貌,字的相对大小按照日记中手写字的大小比例缩放而成......
04/11/6
我打算去买一件帽衫,然后在帽子后面写上:THIS SIDE UP。这是学完<国际贸易实务---包装>一节之后的感想
04/11/7
烦死了,楼道上的女人像报警器一样一遍一遍地读着英语。
吃大便!
04/11/8
与其誉老冯而非小强也,不如两忘而化其道。
04/11/24
今天拉的屎颜色有深有浅,可见有老屎有新屎,和上世纪初的文坛一样新旧杂陈。
05/1/10
新箍的马桶香三分
05/4/12
I‘m learning English!
05/4/18
像我们这班末伎游食之民,又头硕如椽,状似圣婴,本是不该恬着脸再活在这世上的。既已苟活,造粪之余,竟又时时莫名中断以使肛门提醒自己尚恬着脸活着,简直痛不欲生,义无再辱。but!帕斯卡尔说,我只赞许那些一面哭泣一面追求的人。so,天命虽对我进行无动机的谋杀,为了帕斯卡尔的赞许,我应勤勉造粪,同时尽情哭泣。
我这尊肉身菩萨,总是能做到迷时师度,悟时自度,其切换速度之快让我颇感虚伪。首先,怎么有人能悟了又迷,迷了又悟,悟了又迷这么有情趣?其次,怎么有人兵来车挡,水来土掩,这么超能力?
大惑!斯义宏深,非我境界!
(翻一页)
近日一直小心翼翼伺候黄双这个最大的债主,马克思说:刺刀一旦遇上经济问题就会变成像灯芯一样软绵绵的东西。江泽民说:财大才能气粗。“然而你要知道”,我假装随便说说:“这年头欠债的是爷。”柿饼子果然气度非凡,她叉着腰抖腿说:我不知道我就是不知道。
为了填痘坑,大家天天去乐群吃猪手盖饭,我亦食,里面的筋好吃死了。然而,物伤其类,翠翠就坚决不吃,说是怕塞牙。
噢!这沼泽般的夜晚和
环绕在夜晚之上的
无边的遗忘
无论如何,当她们在睡眠中
(翻一页)
奔跑,啜泣,深深的隔绝......
这沉睡的身体确实比月球还要荒凉(啼鸦常以日记插曲的形式作读书笔记)
东北女人说:“真的,翠翠,我觉得你们应该拿出一段时间来,做一套题,我那时候一直那么做的。”
她又说:“哎,杨路穿了个兜兜哎。”
她又说:“哎呀,我这只脚磨的是后面,这只脚磨的是前面“。她买了一双和我差不多的红鞋
一个剔牙的屠夫
牵着猪,在废弃的铁轨上
散步。
我对女人们真是,不仅用理性来观察,而且用情绪来吟味。
今天在学校的图书馆发现要找的书全都不知道被哪个龟儿子借走了,连阅览室都恰好是我要寻的那本不在架上,要让我逮着是谁,每人赏两个嘴巴。
我的日记本-----04年9月5日由于我的记性不好,所以每次看日记都会很惊讶.
题记:
你们简直难以想象,在这个充满了痛苦的城市里,曾经有过多少被埋没了的奇遇,多少被遗忘了的悲剧!多少可怕的和美丽的事物!人类的想象力永远也不可能达到这里面所隐藏着的真情;也没有人能够发现这些真情;非要深入其中,才能发现里面竞有那么些动人的场面:有悲剧性的,也有喜剧......然而都是机缘巧合的杰作。
------------巴尔扎克<法齐诺.加奈>
今天和儿子玩了一天,儿子昨天说,要早上来喊我起床.结果是我7点多已经开始唱起床歌了,而儿子11点多才到.
儿子送来一只大白熊,这个大家伙把我儿子累得够戗,他从明光村走过来路是够远的,所以我晚上用车(此24红色小女式车注册于1995年)把他带过去了.
还有一罐他妈做的辣酱,肯定很好吃!说是还加了醋.
傍晚吃了饭我们和校园里的麻雀一样从食堂溜达到电子楼前面的小花园,老年人们正在这里谈论事情.
一个老爷子和一个老太太坐一张长椅上,老太太用两手向前转耳朵,老头顺头顶向后一下一下地摸.
就这样持续了约1分钟.
而后老头把身子挺直着鼓起了肚子,他的衬衫下面几个扣子松着,做被肚子顶开状,前后晃动着悬空的两腿,显得格外天真烂漫.
与此同时老太太两手先后掐着脖子往下捋,做顺着脖子向上攀登状.
不一会儿老头老太站起来,做的是什么运动我忘了.
右手椅子上还有四个着不同时代服装的老头在讨论着什么事,其中一个瘪嘴老头颇有风度.
左手椅子上现换了俩老头,隔着一人宽的位置在交替着与对方说话,一个人说的时候就身子前倾,而听的人就向后仰,于是俩人就像挡风玻璃上的刮水的杆杆一样摇摆不定.
可惜的是后来来了一个老头气定神闲地坐在了他们中间.
这地方空气中时而飘过松树的香味,闻得我憨笑不止.
花落春仍在----怀念我的儿子这是一张有年头的纸,上面写了一首没有日期的诗,它一直夹在我放满杂物的日记本里,今天我把它又拿出来,注意到那上面还画有小熊维尼和小猪的友谊.这只是一些简单的,关于过去的白话,但是我试图找到它的韵律.
我的儿子比我大一年零3个月
他不是我的亲生
但我看着他就觉得
这是我们家的人
他没有一点点气味
所以我想他是个随遇而安的人
当他的屁股挨上草地
就立刻与它们融为了一体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说话
我们之间的空气干净而且透明
词汇是满附油腻的硬币
厚厚的都是腐烂的释义
有时我们说些闲话
可那只是障眼法
温暖的雾在私下里弥漫
偷偷散发着新鲜柿子的气息
我们在圆明园的荒地里散步
虽然我们已经找不着路
橘红色的夕阳淹没了我们
那感谢难以言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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